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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跃迁·致善》主题演讲后采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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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: 今年为什么想讲 “ 不唯赢 ” 这个主题,感觉从另外一个角度讲了蛮多跟竞争相关的东西。
陈明永: 因为竞争驱动往往是人能够掌握到这个信息,人是能被竞争驱动的,但是这个驱动会导致很多动作变形。
“ 不唯赢 ” 就是你不要想着这个东西。还是我们的文化是抓本质,抓本质发现输赢不是最重要的,但是以输赢为导向驱动做事情的时候,有时候就失去了长远的考量,就比较短期了。记者: 那你觉得竞争是需要的吗?
陈明永: 竞争肯定是需要的,商业最后是竞争,就跟下棋一样肯定要有个输赢,但是输赢不是一上来就是撕杀,有的人可能会享受撕杀的乐趣,但是商业、下棋都有相似的点,比如下棋道德层面的理解,如果理解到位的话你做你该做的事情,所有的结果会自然呈现出来。比如我们说的围棋,围棋里有一个术语叫本手,该怎么下就怎么下,不是因为我要赢你或者是看到你的漏洞欺负你,本手下的时候自然就获得胜利。但是为竞争驱动的时候,本来是个高手,发现下的棋很难看。记者: 行业今年竞争形势怎么样?你认为竞争的代价是什么?
陈明永: 不管是功能机还是智能机从头到尾竞争一直很激烈,就没有不激烈过,但是现在相比以前可能理性一点。如果是 “ 你追我赶 ” 的竞争方式,能够促进大家前进,一致提高,这是非常好的良性方式,代价小。但是如果竞争不是朝这个方向,或者是非理性的,可能就会有坏处,代价可能是让行业变得不健康。谈产品记者: 之前 OPPO 的员工说老板对产品很有感觉,能够感觉出产品好不好,能不能大卖。今天正好有机会,你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?从哪些直觉来判断产品会不会好、会不会火?
陈明永: 这有可能被他们夸大了,但是我肯定对产品跟一般人比起来突出很多的这种感觉,比如我对产品有这么几个特点是我比较关注的,以我对产品的理解它一定首先看起来漂亮,拿出手有美感,二是有足够的精致度,细节一定是完美设计,然后是一种极致打磨的感觉,要有这种感觉,不能一看觉得不高级,有粗制滥造的感觉。对这一点,我对它的追求比前面那个还要高。有时候产品美感不一定那么美,但精致度做好的时候也很美。但是如果这个产品形态有美感,但是精致度做的不好,差异很大。记者: 精致度具体怎么理解呢?
陈明永: 精致度有几个特点,比如说细节,类似手感,类似缝隙的设计,类似质感的东西是不是表现得很到位,甚至有时候说直接一点就是做工,是不是很强调做工,细节能感觉到认真精心打磨的感觉,如果没这个感觉,你会感觉到它粗制滥造。记者: 基本上这个哲学是贯穿在 OPPO 的产品设计里面的。
陈明永: 二十年前我就是这样要求的。记者: 除了美、精致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?
陈明永: 当然这个产品要解决具体的问题,用户在一些场景用起来,他的体验好。记者: 解决痛点。
陈明永: 一定要解决痛点或者让他感觉很爽。记者: 这种产品如果拿到你手上是要看很久才决定?
陈明永: 美不美一眼就看出来,我以前决定产品的时候会第一眼看觉得行还是不行,然后再拿出来第二遍的时候一定要再好看,第二眼是考验这个产品耐不耐看,一个好的产品一定要耐看,甚至有很多经典的产品,十年前的产品现在不用了,拿出来以后还是觉得很精致、很好、很耐看。谈本分记者: 假如我是一个 OPPO 员工,想要赚取个人的财富,各种欲望、各种幻想,在 OPPO 里面怎么实现。
陈明永: 本分,有的理解就是说我不攻击,可能比较平和。但是这个理解我觉得就有点片面了,本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是要做正确的事情,比如要有进取心、企图心、目标感,它也是属于一个内容。本分只是说当你获取目标的时候,你要想想它跟你的初心是不是一致的,是不是正确的事情,如果是一个正确的事情,你肯定要尽 120% 的力气去干这个事情。而且干这个事情之后,最后实现了这个目标,肯定给这个组织或个人带来成就,同样也是激励的。但是它不是单纯的物质激励或者单纯的激励,它首先是在理念上必须搞对,搞对了之后先必须正己,正己了之后再平天下,最后的结果要平天下的,你要去参与全球或者参与你能去的市场,而且从某种角度你的产品或者服务自认为好的话,应该跟更多的用户推广这个东西,去实现这样的目标,不只是一个要求把自己绑住了,绑住的是自己的私心杂念。记者: 如果员工有私心杂念就想发财怎么办呢?
陈明永: 发财不是问题,走歪路发财就没办法,走歪路发财不是我们要的员工。记者: 您个人追求的是什么样的人生态度?人生观?
陈明永: 人生观的定义是什么?正直的理想主义者。我觉得以前我不属于特别稳的,带一点激进或者说文艺青年。 30 岁以后发生了变化,有些事情把环节打通了之后,从理论、结构上打通了之后发现这个事情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,你表现的就会淡定,有些东西就不会那么冲动。像我今天讲的王阳明的心学,类似禅宗的东西,都能让你心境得到升华。记者: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些东西?
陈明永: 我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就看,我最早看是道家的,对我影响最深的是道家,老子、庄子,特别是老子。记者: 你会把老子的思想用到经营过程中吗?
陈明永: 老子的思想,比如《道德经里》 “ 太上,不知有之 ” ,最高阶的领导是大家不知道有这个领导,这是属于道家思想,如果真正对它有理解的话就要学会放权、授权,但是也没告诉你怎么授权,知道授权也不一定授得好,授权是另外一门学问,但是思想是告诉你这么去做。
谈批判性思维记者: 段永平在雪球上讲不太理解你做电视这种行为,很好奇你们的沟通机制是什么样的?
陈明永: 我看了之后也笑了,说明这个事情在他心中不是很至关重要的事情,假设我做的不本分,我相信他一定会打电话给我,他只说他没看懂,我觉得他表达的意思很纯粹,他只是表明他没看懂,他并不认为这个事情是错的,理解吗?阿段看不懂这种事情也很正常,也不代表什么事情他都需要看懂,当然他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,可以反思一下。但是我们做智能电视更多是基于用户体验核心的场景,要把万物互融的体验做好,这个是需要去做好的,必须做的。记者: 2018 年年底到 2019 年年初, OPPO 在本分的文化中加入了 “ 批判性思维 ” ,当时加入的初衷是什么?在怎样的背景下加入这样一条?
陈明永: 为什么会有批判性思维,最重要的是抓住事物的本质,我们发现你一下子去看这个事情好像是对的,但有可能抓的是表面,所以这个时候团队或者周边大家都要质疑、批判的做法,就像西方哲学的追问,追问就是批判,但是这个批判不是中文批判的意思,更多是叫反思、检视,这样对吗,为什么这样做吗?最开始是怎么考虑的?这就是叫批判。或者这样做是最好的方法吗?最好的效益吗?这就是质疑。不会把思维停留在表层或者中层,回到根源上,在根源上才能找到本质,这样解决问题才能更加彻底,才能真正找到事物的本质。记者: 就像 2018 年这个时间点上提出批判性思维是有什么事件触动你吗?
陈明永: 2018 年的时候我们组织规模大了,大了之后有一部分同事觉得有人能够站出来接受批判或者质疑,他觉得是本能,或者这时候跟本来提倡的东西好像不一致,事实上这个理解还是表层,还要去想最本质的是什么,你要抓住这个本质的东西,就要容忍别人的批判和思维,所以我们必须有这样的氛围。说你不对,不会影响你,任何一个事情在我们公司里有人批评你,反而是好现象,让你或者旁边的人对这个事情有更深刻的认识,有所感知,这样更好一些。记者: 所以公司反对的声音有点少了?
陈明永: 不是反对的声音,而是有些员工表现出批评和质疑的声音,另外一些员工不能理解这个事情。要允许质疑和批判,我觉得是有利于追问,通过追问一定要找到本质,但是这种批判和质疑有一个原则,这个原则就像孔子说的 “ 君子和而不同,小子同而不和。 ” 和而不同是,我们是一个团队,我是跟你一起的,我是支持你的,但是你的观点我不认同。小人是你观点都很好,其实心里是把你当敌人的。我们的批判和挑战一定是属于君子和而不同,就是和谐、和平,我们一个团队的,为了团队,或者我提这个意见为了你更好,不是说批斗你。现在风气跟以前接受度不一样,开会的时候,以前谁跳出来的时候大家觉得有点怪异,现在出来说,大家很坦然、很开放地听别人不同的意见,然后在思想上进行交锋。但是这个交锋的目的是要找到真正的事情是什么,本分很重要就是不能在错误的道路上,一定要在正确的路上。
所以我觉得思维质疑和批判如果本着君子和而不同,这是我们要求的。如果以批斗的方式,那是我们反对的。谈致善式创新记者: 今天下午讲致善式创新的理念,为什么是现在提?这时候来提致善式创新的理念是因为什么?
陈明永: 这种观念我们一直是在骨子中的东西。我们一直对外很少说,只不过借这个机会很好地说出来,它也是我们一直践行的。我们现在提这个,一方面是需要我们帮助品牌增加信仰,需要更多人知道。今天看到朋友圈说跟 OPPO 合作这么久,感觉很多人对 OPPO 不了解,但又感觉跟 OPPO 的接触就是这样的,就应该这么提。所以我们需要说出来让大家更了解我,不然,除了很熟的人了解我们之外,更多的人包括一些伙伴可能都不了解我们。记者: 有人问致善,不是至,而是致,为什么是那个致?
陈明永: 我们选择的是极致的 “ 致 ” 。致善两个字,你说到达的 “ 至 ” ,是做的最好,致善是我们一定要,是这个意思。至善就是最高点了,一个是顶点、终点,一个是我们无限的靠近它,或者说在正确的方向上。善的这种力量,我看见了,然后我相信、我选择、我行动,并且我坚持更进一步,最后实现我想要的终极,就是致善的世界,一步一步。受到了别人的诋毁和攻击,为什么 OPPO 不辩解?这在我们公司总是发生,被别人打击了一下,大家就觉得那也要打击回去,对吧?我是觉得没有必要。你再怎么斗我,我不管你,对吧?其实生意的本质它不是这个东西。诋毁和攻击倾泄的是情绪,引起的是过度反应,往往让人失去理性,同时也让这个世界变得不美好。当这些事情结束了,我们相不相信这个东西?一定是更相信的。互相攻讦的最大坏处是,当我说你不好,你也说我不好的时候,在第三方看来是我们两个都不好。他们的话术一定是这样,所以这种事情我们不能干。所以我们不要去强调碾压,我们要去追求科学的进步,科技进步有更好的方法去服务好这个世界。我们必须以这种美好和善意去激发、去服务这个世界才行,这个才是最重要的根本。